在教室身边有人有声音,还不那么局促,现在两个人在安安静静的画室独处,他就有些不知手脚该怎么放了。
他就像个青春期情思蠢动的毛头小子,带着男孩子与生俱来的顽劣,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冒犯对方,藏着私心摸摸头发已经算最大的放肆,然而更多懵懂叫嚣的冲动藏在心底,像俗套里说的“甜蜜的折磨”,让他坐立不安。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对陈里予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拥抱过也梦到过,又心疼又珍重,还有某种自下而上仰视般的欣赏。陈里予像庸碌世俗泥沙里的艺术品,闪闪发光的宝石或水晶,从外表到气质无一不让他满心喜欢,想要好好保护,想要据为己有。
但又不止这些了,他的感情在越来越复杂,不只是猫或艺术品,还有贪念,还有直白的渴望——哪怕陈里予是个男孩子,和他同龄同级的男孩子,他也没法只把对方当成兄弟好友,从一开始就不能。
如果我妈知道了,大概会揍我一顿吧。江声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又有些犯嘀咕——揍就揍了,十七八岁动心一辈子一次,他乖了这么多年,就不听话一次,给她领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儿媳妇儿回去,谁说一定是坏事呢。
只要别揍陈里予,别对他不好……他不想再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