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之后他坐在窗边暖气充足的地方缓了很久,默不作声地喝完一杯热水,才从细密而绵长的头疼里挣扎出来,低着头吃江声买给他的一小袋蛋黄饼干。
吃完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枕在桌上小憩,只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扫过江声,轻声问他,有没有时间讲讲题。
“有啊,今天复习还没布置作业呢,我也没什么事干。”
他总觉得自己先前说错了话,对陈里予怀着些许微妙的歉意,又联想到些令人不安的可能性,说出的话便也殷勤,像难得被猫宠幸的铲屎官。
陈里予从他带来的几本试卷里随手挑了一本,数学的,恰好是单元卷,每三单元一张,把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过了一遍——算不上基础,但在这么多试卷里,确实是难度最低的。
江声做题不爱写过程,除了在草稿纸上写着消遣的计算题,其他题目往往只有一个答案,或是看到一半看出了结果,连答案也不写,顺手做个标记提醒自己已经做过就算完事。
于是试卷的第一张像是新的,撕下来就能用了。
“看看吧,”江声拿出本书摊在桌上,道,“这本书的前两单元——你在之前的学校学过吗?”
陈里予思索片刻,点点头:“到这里还学过,当时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