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里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坐直了,伸手勾住他衣摆旁调节松紧的的扣带,轻声说了句什么。
江声没听清,就顺势弯下腰去,问他怎么了。
“抱我一下……”难得服软的语气,声音也委屈,像是被数学题折磨得精疲力尽了,一时间忘了横在他们之间还未明晰的关系,开始预支越线的安抚。
江声愣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还是依言照做,借着弯腰的姿势将人抱进怀里——无论多不合逻辑,他对陈里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累啊,”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进他耳朵里,“好难。”
他太能忍了,很少抱怨什么,遇见令人不悦的事也只会嘲讽两句,懒得多费口舌,更遑论这样自怨自艾的话——算物以稀为贵么,偶尔一次,就愈发招人心疼。
“没事的,”江声听见自己低声说,“没关系,慢慢来,还有半年呢,考到及格不成问题……而且你画画这么好,艺考能降很多分吧,说不定及格就够了呢。”
陈里予靠着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衣料牵动间他似乎感觉到对方摇了摇头,幅度几不可察,像是一声太过沉重、已经落成实质的叹息。
他素来是个很少受人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