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自家素来温和爱笑的亲妈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点到为止,医生倒也没有吓唬人的意思,见她放在心上便点了点头,在陈里予的病历本上唰唰写下几句,推到他面前:“先开一点谷维素,一日三次,吃着看看——注意放松心情,不要熬夜,有条件的话适当锻炼,劳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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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耳边挥之不去的杂音确实平息些许,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人,会比独处时候好一些——陈里予点点头:“嗯。”
他耳鸣的声音像潮汐,也像科幻电影里虚拟的宇宙的声音,空旷又遥远,偶尔汹涌一阵,又逐渐变得几不可闻。
除去威胁与隐患,似乎也还称得上浪漫。
他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又觉得不合时宜,便佯装无事转过身去,看窗外一片阴沉的天。
上一次来这里是因为溺水,被阴差阳错救起送到这里抢救——他对那几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能模糊归为一片暗色,却不记得具体细节。
那时的天似乎也这么阴沉,灰云压得很低,仿佛一错眼就要压到心头。养母看他的眼神冰冷,却还要在人前强装关心,虚与委蛇的模样令他作呕,索性只低头看手上的戒指——一枚碎银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