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药喝完水又靠回床里的人直直看着他,墨黑的瞳仁中映出他缩小数倍的身影,在暖黄的落地灯下明晰又不甚明晰,仿佛隔了一层水雾——眼睛的主人皱了皱眉,有些委屈似的,低声控诉道:“小瑜,你不理我……”
说罢,不等陈里予解释,又煞有介事地小声补充道:“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好冷淡……”
不是一直这么冷淡吗……不,等等,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适合讨论这样敏感的话题吗。陈里予眨了眨眼,一时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自然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记忆中也没有应付类似话术的经验——从前江声偶尔说话不过脑、打出些莫名其妙的直球来,都会在他回过神前急急忙忙地撤回,又或者只是单纯地逗他玩,话语间玩笑的意味也很明显,不会像现在这样认真。
然而他一迎上对方委屈的眼神,满心疑问也只能放到一边,本能地反驳道:“谁告诉你的——生病了就乖乖躺着别说话,把眼睛闭上。”
对方却依然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目光执拗又深情,带着令人如坐针毡的、比当事人的额头还要滚烫的情绪,像惯常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空步入黄昏,依然余留着细碎的炽热,云霞却已经铺落弥散,层层叠叠不复澄明,化作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