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两边,被风吹起几根头发,与她身侧被卷进旋涡里的雪花一道上下翩飞,不时拂过她右眼的黑痣。
黑色大衣下的内衬既不是常规款式的衬衫,也不是温暖舒适的毛衣,而是一条在少女与女人之间风格模糊的雾蓝色缎面长裙,垂感良好,与驼色的切尔西靴相得益彰。
面对起哄的一群学生,她习以为常,不甚在意。指间捏着的女士香烟已吸到一半,她的目光在从校车上下来的学生里来来回回。
烟带着火,从她嘴边呵出的白气更尚有温度,唯有被说不清是烟还是气的白雾笼在其中半张脸朦朦胧胧的女人,她与风雪一起将疏离与冰冷刻在骨里。
从小学画的尤映西心中可以用来形容眼前画面的颜色一时只余下冷色,正当这时,女人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起,接通后是一道略有些低沉但很好听的女声:“尤映西吗?俞阿姨跟你说过了吧,今天是我接你回去。”
“我叫江晚姿。”
尤映西有些迟疑地嗯了一声,也是这几秒的迟疑才令她又一次想起俞淑容的那句离她远点儿。
风很大,江晚姿临上车之前又狠狠吸了几口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灭,那急促的频率与醒目的颜色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