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近在咫尺,僧人的乌色禅袍在眼角处铺落。主公握着她的手,提起了笔,慢慢地将笔尖落在了纸页上。墨色晕染,笔画向下钩去。
她没有使力,任由主公捏着她的手掌写字。属于僧人的掌心微凉,没有什么温度,像是夜月之雪一样。梵文变得规整起来,一列列向下延伸而去。
“你知道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吗?”一边握着她的手誊抄,主公一边这么问。
“……请恕我无知。”她低下了头,很不好意思地回答。
“‘爱欲荣华,不可常保,皆当别离,无可乐者’。”僧人缓缓地将佛语念予她听。
她听着,微微一愣,手上一歪,由两人握着的笔便不小心滴落了硕大一滴墨痕,毁了整一副经文。她见了,立刻自恼起来,连忙请罪:“抱歉…我笨手笨脚的,给主公添麻烦了。”
僧人没有怪责她,只耐心地说:“无妨。以后慢慢学便是。”
正说着,移门外的鸣廊响了起来。
鸣廊之所以称为鸣廊,正是因为他的木板被特意撬做松松的模样,但凡有人在上走动,便会发出鸣响,以宣告有人来了。听到鸣廊的响声,身为近侍的优娜连忙道:“主公,我去外面看看。”
僧人收起了手,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