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让去精神科。”
毕果终于克服完全陌生带来的庞大距离感,再一次走到了纪岚身边,叫出了她最常唤的那个外号:“纪晓岚。”
纪岚的睫毛动了动,仍然静静地坐着,留给毕果一个清瘦到能够看出骨形的侧脸。
“我是碧根果。”毕果道。
这样的开场白,纪岚的父亲和母亲显然都没意料到。
他们看向毕果,毕果轻轻碰了碰纪岚的衣袖,问她:“我可以跟叔叔阿姨说我们的关系吗?”
说我们的关系,就等于说出毕果知道的,纪岚的那部分生活。
尽管那是个对谁都完全封闭的,完全隐秘的生活,但因为隔着网线,隔着茫茫人海和大千世界,毕果曾走进去一点。
不管纪岚对她隐瞒了多少情绪,她们一起编过的故事,一起吐槽过的电影,一起又笑又叫,总该是真实存在的。
谁都没想到,这句话彻底触动了纪岚。她在长达半分钟的停顿后,突然抬手一把推到了毕果身上。
毕果本来就只蹭着点凳子的边缘,毫无防备地被掀翻在地。
医院的空调打得足,大理石的地面冰凉,毕果跌下去,只觉得寒气一瞬间从触地的皮肤上,直直侵袭进了心里。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