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悄悄退出,他听到了外间的掩门声。内室有屏风四折。灯光透过,整屏宫笔花鸟的屏影仿佛抹了层浅金色,铺在他的脚下。
床脚边的金铜卧狮嘴里吐出来香烟袅袅,熏香幽静,他坐在屏床边,倚着床架撑头靠着,眼前唯一留下来的柳空蝉还在铺被子。见得他没有赶她走的意思,她喜极之后难免心中羞涩。手指在锦绣被面间微微颤抖。
他瞧着她在灯下羞红的粉腮,天真又成熟,就像他儿时在秦侯府院子里爬树玩,在
栎叶间看到蜜桃儿,不用他伸手摘取就会落在怀中,入口就会化了。
他也不是没有意动的那一瞬间。
闭上眼,他觉得仿佛回到了秦侯府做世子的时光。在旧院子的枝影下,看到有女子曼妙的身影向他走来,仰起头唤他:
“世子…”
他睁开眼,房间幽暗摇曳的灯光中,他今晚有些酒意,撑着额头看柳空蝉。她同样美好的腰肢包裹在柳黄色长裙里,交襟的浅蓝衣裳勾勒出她诱人的胸线。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还记得碧叶?”他突然就问了这一句。
“碧叶姐姐?”
柳空蝉转头反问,眸中有些意外却也不太诧异。碧叶是当年公子身边的大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