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了摇头。昏黄的灯光下,眸光清清亮亮,带着平静从容,似春风化水,梨花初绽。
那是不偏不倚的态度,也是包容一切的心胸。
她不想对“百里骁”评价什么。他的所作所为,他的所有遭遇,永远都不是这些自诩为正道的武林人士和任何人能够评价和感受的。
指尖葱白,她蘸着茶水在桌面写下一句话:“不欲论人,但汝今晚能以药饮之则宜之。”
对于“小梨”来说,“百里骁”只是一个陌生人。谁都没有每晚苦于喝药的白潇更为重要。
百里骁抬眼,看她的瞳孔清澈,倒映得自己的眸子也似乎带了流光,如寒冰初碎,冬雪消融。
他低下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微光猛然碎散。
突然想起一句话:“虽无意,但有其意者则皆为意之。”
一个如剑般锋利的人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有了在意的人......
说到底,他还是在意。
*
第二天一早。
百里骁来到后院。见苏玛正给两匹马喂食草料。追天的耳朵已经痊愈。此时正亲昵地贴在对方的颈侧打着响鼻。苏玛低头,长睫在朝阳下若偏飞蝴蝶,挂着和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