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坏掉。
两月前大师父和二师父去渭北,走的尽是些无人的荒地,远远看见人都是能避则避,以免遇见唐炙的耳目。可回来这一路,除了避开关隘城镇,他们却没有避过别的什么人,一路下来,大师父将北境乱象尽收眼底。
几天过后,大师父越来越沉默,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深沉。无名知道,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或者说,其实从接下山河图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出了选择。
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两人离开大千山后,沿着河北道向西南而行,第五日,那个契机终于到了。
他们在山里遇见一队灾民。
河北道上飘着雪,大片田野山川被白雪覆盖,但与渭北相比,这儿的气候温柔太多,无名和大师父早已换下毛绒皮衣,穿上便于活动的轻便衣衫。
然而对于穿不暖吃不饱的灾民而言,这样大雪飘飞的气候却如同噩梦。
五个灾民哆嗦地在山间缓慢前行,嘴唇被冻得乌黑,眼神也是涣散的。走在最后的那人背着竹兜,里边装了只瘦弱的兔子。
山里匪徒多得很,他们都是代代种田的农民,若不是秋天发了蝗灾,粮食颗粒无收,他们也不至于冒死到山间打猎。今年是荒年,别说人了,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