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继续说:“我想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恨,不比你对我的少。”
“我会活下去。”
在方徊来听来,顾母声音里的生命力顽强到让她有些惊讶的地步,很难想象躺在病床上的这个苍老又虚弱的女人,这个刚经历了车祸又确诊癌症复发的女人,会有这样顽强的力量。
“我一定会活下去。”顾母直视着方徊来的双眼说:“不是因为我有多舍不得这个世界,这个糟心的世界我早就活腻了。”
“但是……我要活下去。因为我绝对不可能,把顾迢交到你的手上。”
方徊来直视着顾母的双眼,没有回避,但此时的情形,也容不得她开口反驳。
顾母笑了,这笑容不复刚才的平和,反而有了一种阴冷的意味:“你今天做这种打扮而来,可真是像极了她,我一度都以为,我看走眼了。可是……”
“当年她不可能赢。现在,你也不可能赢。”
方徊来望着顾母,突然抬起手,缓缓擦掉了自己嘴上的口红。
那种艳丽的红,方徊来几乎很少用,却是她母亲方钏最爱的颜色。
方徊来抬起手,很用力很用力的抹去了口红,露出自己因这两天的折腾而过分苍白的唇。
“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