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顶往下看,脚下幽深空阔的高楼依然可怖,像一头蛰伏的凶兽,一张嘴就能吞噬风雨飘摇中的灵魂。
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身体轻轻盈盈的,脚迈出去,没有往下坠落的感觉,哪怕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凝视脚下的深渊,也无法掀起心里一丝一毫的波澜。
鬼没有泪水,可她仍不由自主红了眼睛。
她想死,又不想死。
到底还是不甘心。
“阿竹!”
伴着轰一声响,天台顶上的铁门被人推开,随即身后响起女人焦急的声音。
庄一如追了上来,满眼担忧,但怕刺激到陆竹生的情绪,也怕陆竹生再遭遇危险,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下脚步。
天台上除了冷风呜呜的声音,就只剩庄一如衣摆被风吹动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
陆竹生背对着她坐下,双手捧起脸颊,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明明感受不到呼啸的寒风,但她却觉得冷。
跑了一路上来,她的情绪非但没有平复,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死了。”她说。
和激烈的身体反应不一样,她的声音反而平静,像一汪死水。
庄一如下意识地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