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了宋皎。
不管是他自己, 宋皎,还是对于旁观的徐广陵等来说, 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出手且出口伤人的那个,不容分说。
但此时此刻坐在车轿之中,他却觉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一败涂地的那个, 是他自己。
就像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
豫王觉着这种错觉甚是荒谬,所以他竭力地将这个幻觉挥在脑后。
在王驾出城之时, 豫王的心情其实是不错的,想到能见宋皎, 就好像是连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忽然化为乌有了。
这么多日来他第一次觉着愉悦。
也许,他是盼着有这么个机会的。
程残阳跟他提过,问他是否知道宋皎心里真正在意的是谁, 当时他没有回答。
但其实豫王自己心里是有些清楚的。
以前不知道宋皎是女孩子,就已经跟她过于亲密了,仿佛天天都得见着她才会喜欢。
毫无避忌的,所以才闹出那些荒谬的传言来。
颜府事发后,他确实有过那么一瞬动摇, 觉着如果宋皎因为这件事而死……也许未必不好。
可是究其原因, 却并不只是宋皎所说的“去掉一个麻烦”。
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