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而随着雨滴一起落下的, 却是昔日跟宋皎相处的那些、被他曾经无视的最为平常却极至珍贵的时光。
泪从双眼之中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豫王喘了口气,想让自己缓过来, 但泪却反而更汹涌了,他抬起颤抖的手遮住了双眼,喉咙里却仿佛要发出一声近似于绝望的哭号。
原来真的,比看到宋皎在赵仪瑄怀中更叫他难以接受的, 是宋皎已经不在了,彻彻底底的,再也见不着她的笑, 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原先她在京外,虽然天各一边, 但毕竟她还在,她就像是远去千里的风筝,他的指间却隐隐地好像还系着一点儿若有似无的名为牵挂的绳。
如今, 如今,如今!
一切都……
完了。
太子来的正好。
豫王觉着以赵仪瑄的脾气,或许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而赵南瑭已经受够了,还是死了吧,那就感觉不到这些求而不得, 这些生离死别, 这些无法形容的进退两难的痛苦折磨。
他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也许那样,他还能赶上一步,见到没到奈何桥的宋皎, 跟她说上几句话。
室内死寂无声,只有豫王含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