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勉强合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在法兰西的午夜,在塞纳河的星影里。面对着整座城市的浮光掠影,我彻夜辗转。
还记得当我夺门而出的时候,Allen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句脏话,足够刻薄也足够锋利。可我却还是愿意将它当作一声深情款款的“再见”来听,至少说明我们的关系还未被现实撞得血肉模糊,至少我们还保留了美好的过去……
哪料那事之后,我的心虚,似乎加重了我的疑虑。
当安河因为加班而晚归,当他因为会议挂断我的电话,当我们的约会因半道杀出的公务而取消,我的假想敌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我的恐惧里。
我开始不自持地冲安河大吼大叫,我的无名火在生活的缝隙里熊熊燃烧。我们的关系告急,没完没了地周旋在无谓的冷战与唇枪舌剑中。
我开始胡搅蛮缠,开始无缘由地歇斯底里,亦或抓住某些尚未明了的蛛丝马迹死死不放。
起初,安河屡屡将我拥入怀中,一面用言语使我冷静,一面用胡楂轻抚我的额头。后来,他习惯了退身去阳台抽烟,隔着厚厚的玻璃,力不从心地看着我的一脸乱象,接着重重叹息着,转身向夜色。
在安河日益冷漠的背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