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她就该改口叫他哥哥了。
这么想来也有些好笑。
杨枝正出着神,却见图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她。他刚看过来时,眼睛好像是冰雪雕的,虽然形状优美,却毫无感情,像壁画上的无情无欲的神,但再过片刻,他眨了眨眼睛,眼神渐渐变化,有了一些人的感情,温和许多。
他坐在床上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杨枝看他头上的湿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块布巾,给他擦起头发来。
他的头发厚重又顺滑,抓一把像水,攥成股如蛇,在手里湿漉漉,挨在手臂上又凉丝丝,她一点点地擦。
图南默默仰着头,配合她的动作,明明是握着剑能从虚空里开出路的人,这一刻却乖顺如猫。她都怀疑,如果她这会儿朝他下巴上挠,他会不会轻声地叫出来。
杨枝擦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在秘境里的事情了。”
她这话一出,本来慢慢闭上眼睛的图南眼睛又睁开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沈红鸢跟你告状了?她还真是言出必行,说了写信给你们,我还没到信就到了。”
杨枝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她以前怎么会怀疑图南和沈红鸢之间会有什么,看这个样子,图南就像个小孩儿跟朋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