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湮没。
裴季太累了,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妈妈还躺在监护室里等着第二次手术,等着他出名后赚钱去救治,他知道裴铭不会管他到底的,只要自己对他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他会立刻毫不留情地扔掉他。
……那个叫米迦的女生,在文娱晚会时拦住了他放进去的那个狗仔,还把录音笔给夺走,结果那天他空手回去,被表哥知道后臭骂了他一通。
“没用的东西!”裴铭知道后气得一耳光扇到他脸上,“叫你做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他妈的还有什么能做好的,给我立刻滚出去!”他捂住脸,缓慢地爬起来。
裴季低着头,从裴铭的个人休息室里出来,他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回宿舍楼里。
因为裴铭没有给他这个月的药,结果导致裴季半夜时药瘾忽然发作,他躺在床上,不得以紧紧地绷直着身体,努力咬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为了不让其他练习生发现,他的手掌被指甲嵌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他想到这不由得抚上了脸庞,那股火辣辣的痛感似乎仍然存在。
裴季忍不住想起谢嘉释指导他练习的那天。
那天,那个满身耀眼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