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音量,也不是那种尖叫的男高声,沉沉的音色却听得人略心头肉跳:“你莫不是疯了?”
阎恪坐在桌前,又翻出一个册子,垂着眼开始提笔挥毫起来。
堂堂天帝跟前这样视若无睹,他大概的确是疯了。
阎琛似乎并不是来计较他的态度的,“你要接人我不反对,为何要重建阴冥?你分明知道,这并无好处。”
阎恪要重建阴冥?我微愣了一下。
阎恪道:“对于天帝来说自然是并无好处,但于我而言意义重大。”
他顿了顿,笔下不停,“虽说并无裨益,却也无损于天帝。我希望,天帝只管规划天下,不要来干涉此事。”
阎琛立刻接道:“我也希望,你能清醒一点。”
“清醒?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阎恪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意味的笑,“倒是天帝,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一直清醒?”
阎琛的脸渐渐和乌云一样沉。我想,阎恪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连他这如今只有凡人长的小命都不想要了。
“如今论这些有用么?”阎琛掷地道,“凡人都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鬼族已经灭了。”
话音一落,阎恪定在那里,眼里似要泅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