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眼皮微微张开,双眼皮窄窄一条,在眼尾扩散开一道很温柔的弧线,他抬手轻轻摩挲床边女孩的额角,确切的说,是用大拇指触碰她的太阳穴,一把嗓子被烈酒烧哑,喃喃着,叫余倾清狠狠一震。
她没敢想他会记得这件事。
她当时流了好多血,额角也叫夫妻宫,奶奶说她这里留疤,这辈子姻缘都不会好。
那天弟弟的小汽车坏了,余老三把她围在家里打,她气急了骂他是孬种。
林焰的目光很深,他知道自己醉了,可又能清楚知道余倾清在看着他。他想起来了,除了这个,还有很多次,她挨打的样子。
这句话,是他年少时看见这丫头和她老子对着干时唯一的想法。
快跑吧……
这么傻,非要嘴硬干嘛。
那个年代,老师很难管家务事,单位管了,没用,到最后也懒得管了,只要没出人命就不算大事。
他不敢去想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这样的疤。
他一次都没有……没有想过要帮她。
“倾清。”林焰呢喃着,“你不要讨厌我。”
余倾清鼻子酸酸的,一直忍,一直忍,忍到林焰扛不住睡过去,才敢告诉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