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拿破砖头和石棉瓦搭了间窝棚,谁知道后来镇子上住的人多了,慢慢往外扩建,那时候,她已经徒手搭出了三间砖瓦房。
他们那会儿镇上也没啥规划,红梅婶子自己在荒地上造出来的房子,那就是她自己的,镇上扩建的时候,自然而然也就把她这三间砖瓦房给“扩”进去了。
在镇上有了自己的房子,唯一的女儿又嫁了人,红梅婶子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攒够自己的养老钱,尽量不给女儿添麻烦。
这时候她反倒是庆幸自己离了婚——上没有婆家长辈需要她伺候赡养,中间没有好吃懒做的丈夫需要她伺候,赚多赚少都是她自己的,也不需要贴补家用。
沈凯平就是瞅准了红梅婶子没有家庭拖累,最主要的是他也没钱请一个专职住家保姆,就跟红梅婶子说好了,每天上午下午至少来他家看一下他妈,帮着上上厕所,中午叫他妈在红梅嫂子家里搭伙吃一顿饭,每个月给红梅婶子两千块钱,比在省城送到康复医院每个月花费少了将近三千块。
最重要的是,把沈妈妈带在身边,不管工作多忙,每天早晚沈凯平都能见到妈妈,陪他妈说会儿话。
他始终坚信,妈妈只是受不了他爸突然离世的刺激,总有一天会从那场噩梦中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