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端娘所说,雪堆得厚厚的,像是一床顶好的鹅绒,一脚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把随行的宫娥们远远甩在身后,先捏了好几个雪团子,可惜没有玩伴,只好又扔掉,捡了根枯枝当笔,在雪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狗,看了看又觉得委实难看,便把那一片的雪掬起来堆了个雪人,琢磨着用什么给雪人做眸子,黑曜石好还是玛瑙珠子好?唔,还是用黑曜石罢,乌黑幽深,就像裴钊的眼睛。
又是裴钊。她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玛瑙珠子,这原本是她收起来打弹珠玩儿的,龙眼大的珠子通体莹润,幽幽地透着些光,挑了两颗嵌在雪人脸上,想着该去御膳房找根辣椒萝卜之类的给雪人做鼻子,一转身就看见她身后不远处,裴钊负手而立,白雪茫茫中,挺拔如一棵劲松。
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因他出现得这般突兀,像是一个想甚么就来甚么的梦。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不是梦,因为裴钊正一步步向她走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她几乎能瞧见那双深邃的眸子,心里一阵发闷,从雪人身上挖了捧雪,团了个团子向他砸去。
裴钊眼疾手快,轻轻巧巧地接住了雪球,手微微用力,那雪球便似泠泠清泉般从指尖流出,他走到苏瑗身边,也不说话,嘴角噙着笑意,随手捧了把雪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