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里,这个时刻,面对这双眼睛,却忽然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想问的吗?”沈程声音略哑,低声道:“想问什么都可以。”顿了顿,又说:“今晚我都会回答你。”
知乐眨眨眼,仿佛在认真思虑。
白天从墓园出来,确实有几个念头萦绕在他心头,譬如你和你哥哥和好了吗;你是不是不高兴等等,但当时没有问出口,此际便只剩下淡淡痕迹,对他来说,已失去问询的意义,他更关注的是眼前,当下这一刻所发生的,所感知到的东西。
“别害怕。别难过。”最后知乐这样说。
他伸出手,握住沈程同样搁在被子外头的手掌,十指相合,手心的温暖通过指尖缓缓传递。
沈程没有抽出手掌,任由知乐握着。
“没有怕,也不难过了。”沈程低声道:“只是心里还不太能彻底放下。”
“小静姐说,你的心里,有个结,”知乐看看沈程心口,略带茫然,“那是什么。”
“蝴蝶结。”沈程面无表情道。
知乐:……?
沈程难得开了个小玩笑,对方不甚明白,但知乐愈发茫然和惊讶的神色却十分有趣,沈程唇角微弯,深夜噩梦残留下的沉郁气氛消散于无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