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无法为他们真情实感地流一滴眼泪。
偏偏苏呈逸跟她说什么不要压抑自己,她只觉可笑之极。若不是她的身份有用处,只怕苏正德这一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知晓真正的身世,难道她此刻脆弱地哭一场,苏家人就能放弃原来的计划,把毒给她解了?
想到这些,她目光就有些微微发冷。
苏呈逸将她略带嘲讽的语气和变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饶是心中早有准备,却仍然被她流露出的敌意灼了一下,胸口有些发疼。
小月,他听见自己还抱着一丝期望地开了口,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父亲在你身上下了毒,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苏步月闭上了眼睛假寐。
她半个字也不想再听了,过去十几年,他们夫妻、父子都知道她的身份,知道苏正德收养她是为了什么,所以,其他人的态度全都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旁观。
放任、漠视。
事到如今,依然如此。若不是苏正德因她有用而发生了态度变化,苏呈逸又怎么会待她和当初截然不同?
她不想再和苏家人浪费一丝感情。
苏呈逸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车厢里又再回复了先前的安静,只有外面马蹄哒哒和车轮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