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言踉跄了半步,他一夜没睡,双目通红地看着宣兆:“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灰败绝望的眼神像一只无形的坚硬铁圈,勒着宣兆咽喉,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惊雷酒吧,你遇见我开始。”宣兆的声音有些变形。
“都是你安排好的?”岑柏言睫毛颤抖,他退后一步,笑了笑说,“酒吧也是,家教也是,大学城的出租屋也是?”
“是,”宣兆每说出一个字,他就觉得有把刻刀在刮他的喉咙,“都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日记呢?”岑柏言额角青筋根根突起,他像是濒临绝境的野兽,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那本日记不可能是假的吧,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静默两秒后,岑柏言看见宣兆嘴唇开合,他说“假的”。
于是“咻——”一声,他最后的一丝微渺光亮也消失了。
他的世界归落于一片死寂。
“全部都是假的,岑柏言,”宣兆轻轻闭上双眼,“我也是假的。”
宣兆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往外淌着血,他正安静地站在一汪血海之上。
“宣兆,很好玩吗?”岑柏言眼框湿润,他强撑着自己这二十年来最后的骄傲才压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