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十层到了,祝你用餐愉快!”电梯里响起轻快的女声。一个服务生从轿厢中走出来,他的手中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吊牌上标着“20370-俞”。
然而,他身后并没有任何食客跟随——真正的服务生已经被敲晕了,绑在不知道第几层的哪个隔间里,一身行头被汪洋扒掉,重新穿戴在自己身上。
一层一层走下来,整座销金窟可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娼妓优伶、声色百态,越往下一层越是放纵,汪洋听得浑身不自在,可到了这地下20层的走廊反倒冷清起来。
20370在地下二十层最尽头的那处房间。深红的地毯如同凝固的酒浆,走廊尽头有一个椭圆形的大厅,灰纹大理石的墙面反射着吊灯的冷光。一面红木门凸出墙面,仿佛时时要从墙壁中挣脱出来。
在蓝磨坊,进门是不需要敲门的,不需要争取房间主人的同意、不需要寒暄客套,只需要钥匙,还有门路。
“咔哒”脆响,红铜狮口把手转过一个角度,门动后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房间里有隐约的蓝光浮动,还有律动的水声。汪洋走进去,步态从容,那颗小巧的银铃隔着衣服感知他平稳的心跳。
像是感应到客人来了,那扇门清脆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