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间,她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谢楷前一半是温柔慈父,后一半又背道而驰,对她若即若离,寡淡少闻。
梦里叶依云抱着她,她还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坐在她的腿上。
叶依云笑得温柔知礼,“姣姣,以后不要这么累了,人活着,当然还是开心最重要。”
她偏头思考,随后又摇了摇。
“我其实很开心。”
叶依云似笑非笑地看着,脸庞渐渐模糊。
她一下急了,跳起身去抓她的胳膊,好不容易抓到一只温热的手,却很坚硬。
“姣姣?”对方的声音温沉如玉,不是叶依云的。
她猛然睁眼,对上许盛焦急的狐狸眼,随后察觉自己脸上大片冰凉的泪水。
许盛用手帕给她擦干净,“做噩梦了?”
“嗯。”她坐起身,登时头晕目眩,靠着坐了几秒才缓过神。
“谢楷...”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死了吗?人在哪儿?太平间?
但许盛总能理解,“在太平间。李兰意刚出ICU,救是救回来了,但后半辈子都醒不了了。”
植物人。
谢凌露出个苦笑,这两人,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