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聆惦记着《猗兰操》,惦记着十三弦筑,就忘不掉他的一言一行。
宁明志执着的守着筑琴,夜深人静、情到悲处,总会拿起竹尺,击响那一首古曲,脑海里都是忘不掉的沈聆。
他直愣愣的盯着钟应,一个字都不信。
倏尔,宁明志笑出声,眼睛骤然焕发了光彩。
“我虽然老了,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静笃。他不会轻易换曲,没有比《猗兰操》更适合筑琴的乐曲,他就不可能更换演出的曲目。”
汉乐府诗篇并不是那么容易奏响。
一曲《战城南》已经耗费了沈聆多年心血,他断不可能为了一时之气,放弃一首完美无缺的乐谱。
钟应知道他会这样。
言语苍白无力,说什么都只会换来宁明志毫无愧疚悔意的狡辩。
这个人在自己认为正确的世界活得太久。
久到忘记了遗音雅社登台演出的目的,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懂过遗音雅社为什么而登台。
钟应心中回荡着《战城南》的凄厉控诉,《木兰辞》的出征凯旋,《猛虎行》的其志不改,《长歌行》的活在当下。
句句是对侵略者的愤怒仇恨,词词是声援挺身而出的战士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