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抢劫的时候,他总是仗义出手,然后和我一起被打。他在被打里练就了一身本领。我最欣赏的不是他有勇气以卵击石,而是他被打了也丝毫不觉得羞耻。
这里的人特好面子,背地里被人怎么打都无所谓,但当着别人的面被打了,就会滋生出一种耻感。这种耻感决定了,一旦扎堆,我就会表现出和我内心不相称的勇气。好多群殴重伤事件都是这么发生的,要是单挑一般会各回各家。
老贺觉得当年的事儿丢人还是和沈芷在一起之后,他让我不要老跟沈芷提当年的破事儿。
我没告诉他,我在和沈芷的对话里,把他美化成了一个英雄,比后来的他还要英武很多。
我没想到沈芷会喜欢上贺北安,因为她对我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她还反问我,打架有意思吗,为什么不报警。她毫不掩饰对我和贺北安打架的反感。我的追求并没得到响应,她依然回答我的问题,却不收我送她的零食和礼物。她对我说,我要再送她东西,就找别人请教去吧。
我总是从她眼里捕捉出一种和她神情不相称的天真,尽管她竭力表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理智。这天真就像早上的露水,太阳一出,就没了。大多时候,我都觉得她很审慎。她只有一次主动抛出话题,问题很宏观,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