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睁开了眼。
“你在干嘛……”他虚眯着眼,声带仿佛含着黄沙,肉眼可见的虚弱。
此时两人的脸相距也就一个拳头那么远,连对方脸颊的绒毛都能按根数,庄严只觉耳边拂过一丝短促的热气。好在楚沉神色如常,让这微妙的尴尬未能成型。
“呃……”庄严噎了噎,他僵硬地晃晃毛巾:“应该、大概、勉强算是在照顾你?”
这话说出来不真实到庄严自己听了都想笑,楚沉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魔幻。
“你不相信?”庄严神态自然地直起身,在一旁的矮桌上扒拉出一面小圆镜子拿给他,“不相信也没办法,因为这就是事实。喏,自己欣赏欣赏你那美貌无比的猪头脸,然后给你三分钟,默出五百字感恩小作文儿来谢谢我。”
楚沉没理他,也没吭声,他先是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小房间内陈设简单,充斥着中药味和消毒水味。
百叶窗外偶有黑白色人影远远掠过,人声遥远却沸腾,他猜测这里应该是学校的医务室。
他就着庄严举的镜子转动脖子照了一下。红斑虽然逐渐消退,皮肉却仍残余着几丝未褪尽的红,难以忍耐的灼痛减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凉。
“你紫外线过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