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则一直停留在老娘最后留给她的问题,如果是杜云,你会不会不管不顾跑去给人当小三?
不会吧?
不会……
一向果敢的毛线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犹豫和迟钝,像一块石头跌入水中,她清楚地听到那些激烈的回响以及自己内心的反问,她说,也许你可以阻止自己成为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可是……你能够阻止自己惦记别人的丈夫吗?能么?
这个问题,让她心生犹豫……
犹豫的原因是她清楚地知道心里的天平正在以她能够感知的速度平移至否定的那一端——她可以抹除他来过的痕迹,模糊那些有关他的记忆,可是,对那些时间养成的惦念他的习惯,却是无能为力——那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不可忽略亦不能分割的一部分。
“睡吧,睡,睡醒了就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那样,毛线给自己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又开启了自我催眠模式,想象自己正跌入高高的棉花垛里,一点点地嵌入那温暖的包裹中……
毛线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了,包裹她的已经不是温暖,而是闷热——毛瑾不习惯开空调睡觉,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她也喜欢开着窗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