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伤感。
墙上的钟摆在光影里摇荡着,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不知疲倦,这是毛线接手房子后保留下来的唯一一件老物件,她想,它一定见证了很多故事,有关房子,有关男女,于是,每一次抬眸,她眼里都会升起一点隐秘的歉疚——莫名其妙地,她总觉得,她欠它一个男主人,就好像一个孩子,天生应该有父也有母。
这时,里屋传来动静,夹着一声含混地叫唤。
“孩子醒了!我去看看!”毛线小跑着过去,问他要喝水还是要尿尿。
书涵看见她,紧绷着的小脸又放松了几分,打着哈欠往她身上靠过去:“姑妈,我刚做了个梦!”
“是吗?做了什么梦呢?”毛线半拥着书涵,给他喂了半杯水,又擦了额上的汗,这孩子爱出汗,天稍微热点就受不了。
“我惹康叔叔生气,你跟他发了很大的火!”书涵摸着小胸口,给自己压惊:“可把我吓坏了!”
“嗯?”毛线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姑妈跟他发火,你怕什么!”
“万一再跑了呢!”书涵小大人一般拍了拍毛线的手:“姑妈,你放心,我会让着他的!”
他知道,他是姑妈的拖油瓶,每次相亲,那些人都会盯着他看,问他几岁了,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