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没逼她睡觉,没强势地要她忘记什么,只是陪着她。
傻子。
她让他先睡的。
楚眠看着眼前未干的画,缓缓站起来,连椅子都不敢碰到,怕发出声音。
她走到床边,拿了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贵妃榻前,小心翼翼地将薄毯盖到男人的身上。
厉天阙闭着的眼睛动了动,却没有醒。
楚眠连呼吸都放缓,轻轻地拉起薄毯将他的腿也盖住,才慢慢往后退去。
退到门外,楚眠仍是极轻地关上房门,然后沿着走廊往外走去。
这会儿,喧哗声倒没了。
大概也都闹累了,都在补觉。
楚眠走到金碧辉煌的邮轮大厅,大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齐执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一个人看着面前的一排酒。
酒杯各不相同,却都透亮如琉璃般,颜色美得惊心动魄。
杯中盛着酒,他却一杯没动,只是看着。
听到脚步声,齐执转过头来,见到她,他清俊的脸庞浮出笑意,“早。”
“早。”
楚眠淡淡一笑,朝他走过去,看到他眼下的青色道,“昨晚没睡?”
“没睡。”齐执摇头,苍白的手握着冰凉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