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姑娘
那时,偏远的内地窝着一个老旧的弹丸小县,灰暗的楼墙上有石灰剥落,防盗窗的锈迹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遮盖住,露出隐隐约约的橙黄。蜗牛姑娘身体流淌的血液里混杂着小县的井水,她的骨肉中藏着小县的养分。这十几年的岁月中,小县与她朝夕相伴,或许余生几十年依旧如此,因为,蜗牛姑娘的心跳早已与小县合拍。蜗牛姑娘很慢,放学后同学们早早地回了家,而她还慢慢地踱着轻快却又稳重步子,戴着她那淡蓝色褶边遮阳帽,偶尔拾起一片枯叶,数上面因腐朽而出现的黑斑,直到夕阳西下。她习惯慢慢地吃饭,穿衣,洗澡,入睡。即使在她熟悉的落后于外界的缓慢小县里,也很难遇到蜗牛男孩或者蜗牛姐妹,从很稚嫩懵懂的时候起,蜗牛姑娘就学会了怎么和自己做朋友,怎么和孤独做朋友。事实上,起初蜗牛姑娘的豹子妈妈明里暗里和她较过很久的劲儿,吃饭时,豹子妈妈鼓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蜗牛姑娘。
“一,二,三。该咽了!”
“不。”
这种对抗持续了一整个童年,可以说,倔强的豹子妈妈遇到了更倔强的蜗牛姑娘,强硬豹子与柔软蜗牛没有硝烟的战役,蜗牛胜。
有人说她像太阳花,没有靡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