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月亮,小区的街灯下,只有她一个人无声地行走着。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然后又缩短,不知道黑洞洞的窗户后边,有多少人在看着独自行走的她。
程嘉懿听到手机的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杜一一,上边说他爸爸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了,他很害怕。
在家,不要发出声音,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门。她极快地回复着。
“你在做什么?”杜一一发来。
我在外边,正在往医院走。程嘉懿没有隐瞒。只有杜一一一个人关心她了。想要知道她的去向。
“你小心,我妈妈在……”
程嘉懿看着杜一一发来的地址,杜妈妈的照片,名字。
我会平安的。她收起手机。
小五线城市,有封闭的小区,更多的还是没有封闭的。程嘉懿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在路灯下。她惧怕人,更惧怕武警军人。
非常时期,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都是让人怀疑的。
她一个高中女生,黑天半夜带着压缩饼干糖水独自在外边行走,一定会被怀疑的。
她一个高中女生都发现了身体被强化,国家不会不知道的。那些站岗巡逻的武警,说不定就已经是被强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