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内没有人说话,都看着孙冬。
孙冬停了一下,接着道:“我爷爷是侦察兵,我父亲也是,我爷爷说早晚也要送我参军,有些东西越早学越好。后来,我爷爷病了,死了。”
车里安静下来。
“后来你不是够十八岁了吗?”方涛忽然道,他在后视镜里一直观察着孙冬。
孙冬侧头,在后视镜里与方涛四目相对。
“我不反对报效祖国,但我家已经完成了报效祖国的使命。我父亲牺牲了。他牺牲之前,我家家徒四壁。我母亲是病死的,临死没有见到我父亲一面,我父亲牺牲时候都不知道我母亲死了。
我爷爷也是病死的,那年我十六岁。我不知道我爷爷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后悔将他唯一的儿子送上战场,连抚恤金都捐出去,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但我知道我爷爷后悔他少活了两年,他没有亲眼看着我去参军,他也永远看不到我参军了。”
孙冬平时话极少,然而这些话好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他看着后视镜,看着方涛,好像这些话全是给方涛一个人说的。
“你爷爷是个英雄。你的父亲也是。”方涛的话回荡在寂静的车内。
“是啊,他们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