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乃正月十六,本是孙策所定的提亲之期。可惜天不遂人愿,今日来见乔蕤,竟是告别。孙策心下酸涩难当,回起话来亦少了几分底气。
听孙策如是说,乔蕤明白,往后相见之日寥寥,他本有几句话欲嘱咐孙策,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道:“孙少将军,好自为之”,便调转马头,打马而去,俄顷便消失在了丛林尽头。
孙策不会明白,乔蕤心头的痛惜伤怀,丝毫不逊于他。哪有做父亲的愿意伤子女的心呢?乔蕤贴身内兜里,还揣着大乔的生辰八字,本是今日提亲所用,现下却便成了废纸一张,烫在他的心口上,万般灼人。
乔蕤离去后许久,孙策仍戳在原处,一动不动。南国初春,料峭风寒,枝头上冒出星点嫩芽,却衬得枯枝愈枯,无比瑟索。周瑜不知何时御马进了林间,看孙策愣神,他低声道:“伯符,你怎的还在这里?乔将军已经率部回寿春了。”
孙策双唇颤抖不止,他极力压抑情绪,声线却仍十足发紧:“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两位姑娘没走,现下大乔姑娘正在中军帐里等你,你快去看看罢。”
乍暖还寒日,大乔褪了绢绣夹袄,换上罗纱春裳,可她的心情却全然不似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