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窘色,解释道:“小叔惦记着他母亲爱吃橘子,从袁术那里拿了些,孙将军不要见怪。”
“小小年纪,却懂孝悌之意,实在难得。来人,带陆绩公子下去歇息罢。”
赶路一整夜,车马颠簸,旁人或许还能撑住,年仅六岁的陆绩却已睁不开眼,胡乱一礼,打着哈欠随仆役走下了堂。陆逊这才挨着周瑜坐下,对孙策拱手请罪:“伯言不才,未能得见乔蕤将军,故而无法完成孙将军所托之事。不过,伯言这几日在军中,听闻有个名叫张鮍的河间人士,号称能掐算天命,向袁术进言,说他有帝王之相。袁术闻之大喜过望,已从多地拣选绣娘,开始制作冕服了。”
孙策怔了片刻,大笑起来:“公瑾,渡江前你曾说过,袁术得了传国玉玺,三两年内必定有僭越自封之心。如此看来,你倒是比那张鮍更厉害啊。”
言语涉及军机,张昭深知陆逊在此不妥:“伯言啊,你该说的话也说了,下去歇歇,吃点东西罢。”
话已带到,陆逊亦无心逗留,称困称乏,拱手退了下去。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周瑜徐徐说道:“《左传》有言:‘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现下时机到了,我们也该与他算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