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里还有个人,就着姿势偏过头看向蒋孝期:“可以吗?”
“嗯。”蒋孝期模糊地应了声,他被周未那双从微乱刘海下漫出来的目光烫了一下,又迫着自己掩饰性地没有立即移开视线。
周未的眼睛很黑,近距离对视有种雾蒙蒙若即若离的感觉,也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淋雨,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一些,给他增添几分冷感。
他垂着眼睫点烟,袅袅烟雾升起,舔舐着他的面颊额发,加重了某种不真实感。
蒋孝期看出这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不是别人嘴里的坑爹货,他在自己的车里吸烟也没忽略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周未似乎有点难过,蒋孝期猜测,大概他更希望那个带着他来医院的人是那个他花心思哄着疼着的弟弟。
周未轻描淡写自己腿上的伤,或许也不全是为了回怼他骗他那件事,而是不想让他弟弟和家人担心。
毕竟医生掀开裤子检查,他右腿不仅有马场上新鲜磕碰的淤青,还有那晚撞在山石上刮出的擦痕,新旧交叠,看着就疼。
明明是一团锦绣,为什么别人总当他是草包?
“你去哪儿?”周未在车载烟缸里按熄半支烟,打开换风,外面含着凉意的湿润空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