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几千号人的饭碗,太重了,没法不抖啊……”
“不用怕,”蒋孝期心疼他的担当,也心疼他的软弱,“你还有……还有周耒。”
你还有我。
蒋孝期心生一种未婚妻沾沾自喜地站在珠宝柜台前试戴一只漂亮的婚戒,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然而他囊中羞涩付不起标签上的价格,只能局促地呆立一旁束手无策,终究没有底气说一句“随便买”出口。
那人栉风沐雨,站在风口浪尖,他想保护他,必须足够强大。
蒋孝期回到公寓,木质餐台上放着一领大牛皮信封,是从碧潭邮寄过来的。
蒋桢泡了一壶玛瑙色的阿萨姆,端出来坐到餐桌边,姿态闲适地给自己和儿子各倒了一杯。
茶具用了一套崭新的冰花玻璃,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映出一层油润的光泽,白瓷瓶里换了娇气的蝴蝶兰,垂落纤纤腰肢。
这画面好像美得一碰即碎,蒋孝期缓缓在她对面坐下,看见拆过又缠合的信封上印着“病退”的大红戳。
“手续都办好了?”
“快吧,”蒋桢点点头,嘬了口茶,面容在暗光中慈和温柔,“终于退休了啊,总还觉得自己很年轻呢!”
她不无放松地笑了下,伸臂向后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