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长了二十年的根骨上活生生斩裂的痛苦。他以为自己早有准备,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但没有什么比一场从未淋过的大雨更冷更狼狈,也没有什么比一份突然失去的感情更痛更锥心。
这种疼痛几乎化为了实质,让他的五内也跟着绞痛起来。
周琛湿着眼角,似是无奈地轻轻点头。
“是是是,”姬卿敷衍地应和,“周家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不在乎再养个二十年、四十年,就是多个人多双筷的事儿……”
“闭嘴!”周耒狠狠地看向姬卿,继而看过身边的每一个人,“你们在说什么?你们都在说什么!”
裴钦关在卧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看周未的画册、习题本,虐到一半的掌游机扔在床上兀自响着背景音乐。
他没来由地心慌,摸过电话上下乱划,忽然收到周未发来了一张照片。
下一秒,他笃地从床上弹起,惊到灵魂出窍。
卧室的门被推开,裴钦幽灵似的站进寂静无声的客厅里,他眼中没有任何人,唯独盛着一个周未。
周未缓缓站起身,感觉两腿微微发麻,面向周琛:“先这样吧,我……跟裴钦出去下。”
“哥!”周耒叫他。周未转身,在他头顶胡了一把,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