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完全脱了形的沙琅正静静的躺着,各式各样的医疗器具遍布全身,比昏迷阶段多了至少七八件。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仅仅是裂开了条缝,有种空洞、有种无神,有种痴傻般的呆滞。
再也不复平常的乖张,再也没有平常的叫嚣,再也没有往日的精神,俨然行将就木的老人,毫无生气。
狄成定定的看着病床上的沙琅,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如果不是自己,沙琅绝对不会落得现在这幅田地,如果不是自己,沙琅绝对不会遭受这种折磨。这是忠诚,还是兄弟情?都有!都重!!
“……沙琅……”狄成尽量露出笑容,轻轻的呼唤了声。
安静!
同样的安静!
沙琅毫无反应,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体瘫痪般毫无反应,眼睛依旧无神,眼珠仍旧呆滞,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狄成的呼唤。
“沙琅?”狄成又小心的唤了声。
可,安静,依旧!
“沙琅?”狄成心头微微一跳,心里的惊喜忽然变成了忐忑。
“别叫了,他听不见。”旁边正检查仪器的长孙千文随口道了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醒了吗?”
“醒了不代表清醒,睁眼不代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