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袖套。小张接过后,递给了董凯一个。
董凯学着小张,把袖套套在了胳膊上,两人站在一旁,等着其他来祭奠的亲人到齐,再去往殡仪馆。
董凯见家属完全没有在医院门前的那种愤怒和肆无忌惮,放下心来。
他这才注意看到,来送死者的亲人并不多。
特别引他注目的,是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孩子,大大的脑袋上裹着粗糙的白布,一直跪在桌子一角的地上,狠狠的低着头。
董凯见他不一会儿就抬起手用袖子在脸上擦一下,不一会儿就抬起手用袖子在脸上擦一下,放下来时,可以看到袖口已经全湿了。
不知怎么,厅侧面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尖锐的女人的嚎哭,几个劝阻的声音也清晰听到。
董凯再看那个小男孩,此时头低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埋在了腿间,不停的抖动着肩膀。
不知怎么,董凯只觉得喉头一阵酸疼,眼眶一下子涌出了泪水。
他背过脸去,擦了擦眼睛,再没敢看一眼那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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