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个多星期,直到他妈妈翻了出来。
柏韶永远记得,那天他妈妈用着极近扭曲和恶毒的话语咒骂自己的模样,他就是最肮脏的东西,最不要脸的人。
但是相反的,柏韶在那一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那是一种兜头而来的冷水喷洒在脸上的感觉。
一下子冲洗掉了他十几年的虚伪,他那一天用着他最冷漠的语气,报复性的告诉他母亲。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装的,你要我学习好,我就认真学习,你要我活泼开朗,我就成为最受欢迎的人,你要我变成最好的人,那······绝对不会成为你想要的那种人。”
“对,我还是一个同性恋,最恶心的那种人,只喜欢男人,不是你这样子的女人。”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爸爸要和你离婚,我甚至还去鼓励他,你知道么?在家的每一秒每一分钟都让我恶心!”
后来,柏韶搬出来。
他可以和所有人和解,寻求被伤害的人的原谅,包括他自己。
但是永远不可能和他母亲和解。
房子里空旷的很,外面的路灯已经灭了,好像茫茫黑暗中,只有他点了一盏灯。
柏韶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