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喜欢的男孩,他的父母,以及给与他帮助的江榆。
他们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认同过自己,他们并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但是当贺巢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新感觉夏日正午的太阳撒在自己头上,周围的浓雾散开,原来他身处的不是孤独的礁石,而是平地,他和所有人都在一块土地之上。
江榆望着贺巢,有一瞬间,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贺巢坚定的双眼。
他的目光如炬,闪着耀眼的光芒,江榆勉强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丑陋而懦弱的自己,他贫瘠的内心,只是害怕和如履薄冰的不安,他害怕的时候贺巢发现他喜欢的是男人,而厌恶他。
所以为了不变成奇怪的孩子,他一直努力在逃避着。
但是那种会被人发现自己是奇怪的人的不安仍旧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不敢说,也不敢想。
以至于在听见贺巢这番话的时候,江榆心中有什么东西轰隆隆的碎裂了,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那一棵在水泥缝儿中的绿芽渐渐长成。
江榆低下头,嘴唇微微发抖。
桌上的气氛变的沉重,贺巢也好像是受了影响,脸色差了些许,他拉开椅子,“你们俩聊,我去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