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把他这个亲家公放在眼里。有一次到白镇来,我陪外公在大街上溜达,恰好遇见了丁长华。按理说丁长华应该把亲家公拖回家喝杯小酒,起码也要假腥腥地套一下,可他只和我打招呼:“大侄少,吃过了吗?”把亲家公好像一团空气一样搁在一边。朱大江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等丁长华走远了,骂道:“什么东西?老嫖货!以为自己是个狗屁干部,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啊。”其实,朱大江不明白,丁长华对他的态度来自于他的女儿,你不待见人家女儿,人家为什么要敬重你。有一次,丁长华拖住我说:“你外公怎么像个小伢子,这么大年纪了,跟个晚辈较什么劲啊?”
朱大江看见顺顺是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顺顺每次回下官河都要带上茶叶、奶粉、香烟孝敬他,茶叶是明前龙井,有时是铁观音,好茶叶再用下官河的水泡出来,真是香气扑鼻。香烟是中华的,一送就是两条,有时是硬的,有时是软的。软的比硬的还要贵。好几十块钱一包,一条就是几百块钱。他舍不得吃,换了十块钱一包的红南京,大脚告诉了顺顺,顺顺打电话给他:“爷爷,这香烟有好有丑,丑香烟伤身体,你一定要拣好的抽,我和郭琴虽然工资不高,可供你吃香烟不是供不起,下次再听说你换香烟我就不回去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