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非故友,不过萍水相逢的陌路人。我和你交谈,算不得不什么乐子,却也没有摧心剖肝的苦痛,只能算是解个闷。你不明白我的处境,又怎么能来劝我?”陆清匪反问他。
许久那人不语,而后便是悠悠轻叹一声。
“世事漫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了生。道友一心笃志求死,我便是说什么也是妄用。”
脚步声又响起来,那人却是要走了。闻佩环琼琚脆响,夜雨涨春溪,但余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哎,你怎不再劝劝我,也许我就肯活了呢?”陆清匪在后面喊他。
他原本来到这里是要求这里的主人来救他,可当那人要救他的时候,他觉得这人太过轻率。
这人要走了,他又觉得这人太过薄情。
左右都是不舒服。
“那你要如何才肯让我救你?”那人依言问他。
他们两个的角色仿佛转了个,受伤的不求人救,反倒是站着的反而求着那快咽气的人活。
“你家里有酒吗?”
“并无。”
“算了,那你请我喝杯茶,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有朋友请我喝茶,那我就先不死了罢——”
一声轻笑传来,尾声清缓弥散在潮湿的雨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