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顶着这孩子复杂的目光,继续哭着解释:“我以为那银子是张铁匠借给你姥姥姥爷的,
那个时候你姥姥姥爷家住的房子快垮掉了,等着银子修房子。
后来你姥姥姥爷说把银子还给他,可他不收,说是你哥能帮上他,大家又是亲戚。
有地你听娘说,娘是被冤枉的,娘和你姥姥姥爷都是被张铁匠那个杀千刀的给骗了!”
“你说的是真的?”有地打心眼儿里希望郭氏说的是真的,他无法接受他哥被他娘给卖了这件事。
“真的,娘说的都是真的,娘没有骗你!”见有地松动了,郭氏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有地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他拉过郭氏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棉袄里:“娘,你以后洗衣裳烧水洗,别把手冻坏了。”
郭氏含泪道:“娘哪儿有那么矫情,洗个衣裳就烧水,没得浪费柴火。”她心里发苦,在尹家的时候她只管的衣裳,尹家一年到头每个人能落下一身新衣裳就不错了,所以她的活计并不重,也就是缝缝补补的。
除开这些便是一些个零碎的家务活儿,以及自己这一房的衣裳归她洗,几个长辈的衣裳是她和顾氏轮着洗。
像砍柴和下地这样的活儿,永远轮不上她和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