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是不易,哪里还能算准时间?
不过,哪里是一周年呢?他们明明已经认识二十一年了……
这话她没说给他听,反而把粟家的消息截给了他,他在国外,其实应该知道的吧?
他当然知道,发消息要她不用操心。
大厦将倾,盛极而衰,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平常心对待。
但他也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粟家这么多人里,真正能平常心的只有他和粟融宇。
粟融宇去非洲前还和他有过一次深聊,粟融宇从小平顺,家中宠儿,养成个傻白甜的性子,好处却是一片赤诚,财富地位在他眼中还真成了过眼烟云。
然而其他人,多少意难平。
粟振和尚清梅一生心血付诸东流,怎么能平?
粟融星奢华虚荣,粟家的财富和地位向来是她骄傲的资本,她怎么能平?
至于粟融珵,倒并非执着于虚名的人,但他是粟家长子,一肩挑了这重担,又怎么能平?
涂恒沙也觉得自己把这些事截给他毫无意义,便应了他,不再提。
到了一周年那个正日子,涂恒沙接到了他的电话。
彼时正是黄昏,她还在报社,电话那头的他说,“一年前的这个时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