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沅抓着被子角,喉间声音有些压抑,半晌才说道,“六公子回来了吗?”
“还没有,六公子走时不是说了吗,今夜可能不回来了。”珍珠说道,“外头雨势还大,天也还早,少夫人不然再睡一会儿?”
苏锦沅沉默着摇摇头,经历了夜里的事情,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房檐顶上雨水砸在瓦片上,哗哗作响,她脑子里有些嗡嗡的,抱着被子出神了片刻,才对着珍珠说道:“之前杏儿说的藏在床下的东西,找到了吗?”
珍珠听到杏儿的名字,就眼睛一热:“找到了。”
她连忙去了一旁,片刻取了个碧绿荷包回来,那荷包上绣着几颗小小的杏子,针脚细密,里头装着一些碎银子。
珍珠红着眼睛:“这荷包是杏儿绣的,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藏起来,她前些日子总说,等她再攒些银子,就够他弟弟的束脩,能送她弟弟去书院了。”
苏锦沅心中一疼,低哑着嗓子:“她弟弟过的好吗?”
珍珠摇摇头:“杏儿家中是后娘,她母亲走的早,后娘进了她家之后又生了孩子,待她和弟弟远不如亲子,杏儿被卖的时候,只有十岁。”
“她后娘原本替她选的是户刻薄人家,杏儿被打的受不了就逃了出来,是老